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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的童话色彩

来源:连云港发布    发布日期:2019-04-18

《西游记)是一部获得古今中外好评的长篇小说,尤其是广大青少年更是对它情有独钟,其在神话的古老躯壳上诞生了童话的艺术生命。美猴王多姿多彩的形象,猪八戒傻得可爱的形象,沙和尚憨笨忠厚的形象,不知有多少个夜晚出现在小朋友们的睡梦里。小朋友们对它的偏爱是有道理的,因为这些光彩照人的形象中寄寓了作家对青少年童年成长的深切关注。作者吴承恩的本意并非将其写成一部童话,但是书中那些无与伦比的童话形象的塑造,和书中的如汪洋般恣肆的想象等因素都使得《西游记》一书弥漫着浓郁的童话色彩。

形象塑造上的童话因素


  在《西游记)中,当之无愧的主人公就是孙悟空,以及作为配角形象出现的猪八戒。“只有从猴、人、神三者融合的特点上来理解孙悟空这一典型的性格特征,才是完整的、全面的、深入的。”和理解孙悟空的形象一样,要把握猪八戒这个形象的特点,也应当从猪、人、神这三者的相互渗透融合的角度加以分析(《吴承恩和西游记》)。这一结论无疑是正确和中肯的意见。一般来讲,童话形象除了常人体外,还有拟人和超人两种。依拟人体和童话形象,不管他的原形怎么样,只要它在童话故事出现,必须是一方面具有本来的动物性;而另 一方面又具有它所比拟的感情世界和性格,以达到两者的融合与和谐。锡兵、缝针、丑小鸭等诞生于童话大师安徒生的笔下,中国的童话家叶圣陶塑造的稻草人等都是这样的童话。超人体童话形象又总是要求达到神性和人性的融合。《西游记》中主人公孙悟空和猪八戒就不仅是两性的统一, 而是三性统一,是神性、人性、物性三位一体的形象。

  吴承恩在《西游记》开头用整整七回的篇幅完成了孙悟空由动物到人再到神的过程。美猴王从刚出世时的石猴(“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至他漂洋过海到南瞻部洲学会说人话、学习人的行为举止,这一转变就使其具有了童话的意味。之后美猴王又去学神,学得了筋斗云和七十二般变化,于是美猴王变成了孙悟空。他的七十二般变化相当于外国童话中的魔法,他的金箍棒相当于外国童话中的宝物。还有孙悟空的火眼金睛、降魔伏怪的本领,都使得他成为童话形象完全符合童话的逻辑性。回过头来再看猪八戒,同样是一个童话形象,作者用笔墨润色远不如孙悟空,但仍有它的另一个特点,开始它是天上的天蓬元帅,即"神”,后来犯了天条(调戏妇女),被勒令下凡变猪;最后作者让它落户高老庄,男嫁女家——倒插门。

  两个主人公的出现,当然应有主次之分,它相当于现代影视作品的主角与配角,相得益彰。孙悟空从出世就破石惊天,活泼可爱,见什么学什么,视同类为己类,视人类为先生。既有动物的习性,攀树掠果,打闹嬉耍,动作敏捷;又有人性的喜怒哀乐、机智果敢、乐观大度、疾恶如仇、爱打抱不平,同时也具有人性的一些尚可原谅的弱点,是人是猴,一时难得分清,这就是童话而又能完全神话了的孙悟空。作为沙悟净的二师兄,猪八戒无论其行为、其长相,都是不能与孙悟空相比的,但它绝不是一个令人不屑一顾的蠢物。恰恰在它身上体现了人性化的本色。从人性角度看,他是有“前科”的。遭贬之后,可偏偏不巧的是高家小姐那婀娜之姿又勾起了他见到女人就挪不动步的恶习了。吴承恩在此处是把人的七情六欲加在猪身上,这样绘声绘色的描写,不是一个童话,又是什么?当这样的配角,猪八戒是可以获得最佳男配角这个大奖项的。上述的描写就是使得这部伟大巨着的神话意蕴中那光彩浓重的童话意境,色彩斑斓地跃然纸上。

  还要提到的是书中出现的众多妖精的形象,这些形象也多是以动物的身份出现,保留着它们自身的习性和特征。从花果山的群猴、豹头山的群狮、青牛山的群牛,到海底色彩缤纷的水族世界,一直到蝎子、蜈蚣、蜘蛛等,使人仿佛进入了动物世界一般,这就无疑更加契合了孩子热爱动物的天性。除去动物之外,还有红孩儿,太上老君的金、银二童子,以及弥勒佛的黄眉童和一些植物,这当然都属于童话的世界,能激发起孩子的好奇心与探索欲。因此,更能凸显《西游记》的童话色彩。

游戏式的、充满童趣的故事情节


  唐憎师徒四人一路西行。一路上充满了艰险苦难。但这取经路对于孙悟空面言却像兴致盎然的游戏。贯穿在取经路上的挫折与艰难、妖怪的挡道、魔头的骚扰在悟空看来也是取总是取经路上打发无聊的一种消遣。面对着西天路上的严峻考验,孙悟空也总是以一种即兴式的游玩的态度。他之所以永远那么轻松自如,正是因为他将这切出生人死的经历看作是一场有趣的游戏。孙悟空跑到妖怪的肚子里打秋千、竖蜻蜓、翻跟头,简直就像一个无法无天的顽童。他还长于装扮,这装扮也是游戏的特征。他一会儿在平顶山扮成传令的小妖,一会儿扮作二魔的母亲,真是其乐无穷。这种自由转换角色的方式也是儿童游戏中的方式,例如孙悟室在车迟国与三个妖怪的斗法,也极尽其顽皮的本性。还有他在平顶山与小妖换宝贝的情节.就极像如今的孩子们之间互相夸耀自己的好东西,并交换彼此的“宝贝”。总之,《西游记》中更像是一个自由儿童的世界,相互追逐格斗也不存在真正的危险。因为这些行为都在一种模仿和虚拟的前提下进行的,模仿是行为的手段,娱乐才是行为的目的。但是我们要消楚模仿和虚拟与现实是有很大区别的,我们不能以较真的态度来分析情节,如果这样读《西游记》便会少了很多乐趣。

  《西游记》的童话特色还表现在其天真烂漫的儿童情趣上,这一点主要体现在对小妖们的描写中。在《西游记》中对徒弟三人与小妖的周旋斗法的描写着墨不少,小妖因此在小说中占了相当的篇幅,并给人留下了生动的印象。

  《西游记》)的童话性还表现在其儿童的活泼想象与幻想。儿童好动,因此主角孙悟空的猴子形象契合了孩子好动的天性。而且孙悟空的活泼、猪八戒的憨厚、小妖们的稚气天真都符合儿童的天性。童话里的不是现实世界,而是充满了奇妙与想象的世界。因此,《西游记》中不仅有的是一个庞大的动物世界,其中的形象能体现出作者别具匠心的幻想,书中对情节构建的非逻辑性,甚至是一种跨越性的思维也能体现其童话性与幻想性。因为儿童的世界里是没有整齐划一的逻辑与思维的,他们的思想往往是跳跃性的、片段式的与零散的,甚至有时候会出现前后矛盾的情况。例如孙悟空与猪八戒在刚出现时都本领高强,但到之后的情节发展阶段与小妖斗法时两人的本领有时竟会“失灵”。对这样一种前后逻辑的不符,我们要以童话的眼光来审视才能欣赏到其精髓所在。?

艺术创造中的童话思想


  谈起童话,它的特点是通过丰富的想象、幻想和夸张来塑造形象,来反映生活,从而对儿童进行思想道德教育。童话历来是少年儿童最喜爱的文学形式,正如列宁说:“儿童的本性是听美妙的童话。”童话世界中发生的一 切事件和境遇,不是现实生活中所能找到的,在童话世界中活跃着的,是那些有着和现实的人类完全不同的素质和灵性的超人间存在。童话的这种想象的超自然要素,在《西游记》这部巨着中展现的非常丰富。作品全篇通过自由幻想,将神的世界、妖的世界、人的世界糅合在一起。让天庭、龙宫、人间、地府在书中交替出现,来创造一个广阔奇特的童话世界,作者笔下的环境,有色彩斑斓、瑰丽无比的仙境福地,象征自由美好理想;有诡秘莫测、恐怖森然的山水洞穴,险恶无比,象征着困难,灾难灾祸不断。写孙悟空的老家花果山水帘洞,生长人参果树的万寿山五庄观及蓬菜、方丈等都会令人神往,就少年儿童来看,它们是那样的神奇多彩,比去哪一个人间环境都更具有吸引力。这样奇妙无比的人与物、人与景的描写,在“艺术”上,又具有幽默诙谐的风格。语言散韵相同,吸取了民间说唱艺术的语言形式和方言俗语的精华,色彩浓丽,别具一格。

  童话中是允许夸张的东西的,而我们的孩子们又是爱好夸张的,从来不会认为童话中被夸张的东西是荒谬的。《西游记》中,人物、环境、景物无不充满了夸张的手法,而且有自己的特色,如夸张与风趣、幽默相结合,更有夸张与幽默感,如猪八戒吃了人参果,不知其味,如来佛的五个手指就是五座大山,手掌上孙悟空可以翻跟头,这样少年儿童看起来更具童话色彩,更有看头,而且百看不倦。

  另一个要素恐怕就是反复。一个童话故事的情节之所以反复,是为了增加儿童的经验,加深记忆,整部《西游记》的故事情节都不是一次完成的,而是在一定的程式中编织进不同内容的故事,寓变化于反复之中,这就是《西游记》中运用反复的经验所在。我国20世纪60年代上演的绍剧《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出戏,一个妖精三变人类,三戏唐僧,运用的是三段式反复法,效果甚佳。从那个时候起,孙悟空、白骨精的形象反复运用,孩子们看后几十年记忆犹新。充满了想象的、超自然的、活动的、冒险的、夸张的、幽默的等要素的《西游记》,它才会像磁石吸铁那样吸引少年儿童。

  《西游记》的童话形象塑造,从正面给少年儿童心理上的影响也不可低估。孙悟空的勇敢无畏,对师傅的忠诚,惩恶扬善的壮举,爱憎分明的为人准则,无不对今天的少年儿童仍有着一定的影响。

  来源:《西游记文化论丛》作者:徐洪绕、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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